The Verdict
Chapter 25: 判決 (The Verdict)
時間:T-Hour + 45 天 (2028 年 12 月 25 日 02:00 TST) 地點:台北市,陽明山仰德大道,私人招待所「雲隱居」 視角:陳家豪 (Chen Ka-Ho)
暴雨沖刷著陽明山的蜿蜒山路,也沖刷著台北盆地燃燒的餘燼。
陳家豪的老 Altis 早就報廢了。他現在開著一輛搶來的黑色悍馬車——那是從「標叔」的車庫裡弄來的。標叔現在只剩下一具沒有溫度的軀殼,躺在他那塞滿了肩射防空導彈的宮廟地下室裡,眉心多了一個彈孔。那是三週前的事了——當陳家豪追查到標叔與第五縱隊的聯繫時,這個黑道老大試圖逃跑,結果被陳家豪在宮廟地下室一槍斃命。
現在,只剩下大魚了。
陳家豪看了一眼副駕駛座。那裡放著一本從標叔保險箱裡找到的帳冊,還有一張列印出來的加密通訊紀錄。
紀錄顯示,今晚凌晨三點,會有一架沒有國籍標識的黑鷹直升機降落在「雲隱居」的停機坪。接走那個代號「法官」的人。
「法官」就是趙立言。
這棟豪宅大門深鎖,周圍拉起了帶刺鐵絲網。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私人保鑣。
陳家豪沒有減速。
他猛踩油門,悍馬車像是一頭狂怒的鐵獸,直接撞開了鍛鐵大門。金屬扭曲的尖叫聲在黑夜中格外刺耳。
兩個保鑣舉槍便射。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,留下蜘蛛網般的裂痕。
陳家豪面無表情地打轉方向盤,讓車身橫向甩尾,撞飛了左邊的哨亭。然後他推開車門,在翻滾中舉起手中的 HK416 步槍(這也是標叔的庫存)。
噠噠。兩聲點射。精準,冷酷。
保鑣倒下了。
陳家豪跨過他們的身體,踹開了別墅厚重的檜木大門。
屋內燈火通明,冷氣開得很強。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。沒有斷電,沒有煙硝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和紅酒味。
趙立言就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,手裡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他穿著整套的三件式西裝,依然那麼優雅,那麼體面。
「你遲到了,調查官。」趙立言看著滿身是血與泥的陳家豪,語氣像是在指責一個不懂禮貌的訪客,「而且你沒有搜索票。」
「法院已經燒了。」陳家豪把步槍扔在地上,拔出了後腰的左輪手槍。他走向趙立言,皮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踩出一個個血腳印。
「真野蠻。」趙立言嘆了口氣,「這就是為什麼這座島嶼需要新的管理者。你們只懂得用暴力解決問題。」
「你出賣了愛國者陣地的位置。」陳家豪聲音沙啞,「新竹基地死了三百個弟兄。那是謀殺。」
「那是止血!」趙立言突然提高了音量,那張斯文的臉扭曲了一下,「你以為我在乎錢嗎?我看過兵推報告!美軍不會來!我們撐不過三天!我把位置交出去,是因為我想結束這場無意義的屠殺。只有快速投降,台北才能保住。」
「你把投降叫做『保住』?」
「那叫生存!」趙立言站起來,指著落地窗外燃燒的城市,「看看這外面!這就是你們所謂的『抵抗』帶來的結果。如果我掌權,我能保證電力恢復,股市開盤,甚至保留我們的護照。我是在救人!」
陳家豪冷冷地看著他。「那麼,比特幣金鑰也是為了救人?」
他在標叔的帳冊裡看到了趙立言的名字。那一長串數字的後面,是賣國的價碼。
趙立言愣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冷笑。「那是……政治獻金。戰後重建需要資金。你不懂政治,陳探員。」
遠處傳來了直升機的旋翼聲。
「我的便車來了。」趙立言整理了一下領帶,眼神中充滿了傲慢,「你不敢開槍的。我是立委。我是未來的特首談判代表。殺了我,你就是戰犯。」
他轉身走向落地窗,背對著陳家豪,彷彿篤定這隻「野蠻的獵犬」不敢咬主人。
陳家豪舉起左輪手槍。
他的腦海裡閃過了林口發電廠那個年輕衛兵的屍體,閃過了高速公路上被燒死的雲豹甲車車長。
「你說得對,趙委員。」
陳家豪扣下擊錘。
「我不需要搜索票。」
趙立言聽出了語氣中的殺意,驚恐地轉過頭。「等等!我們可以談——」
砰。
子彈擊碎了威士忌酒杯,也擊穿了趙立言的喉嚨。
他向後倒去,撞碎了落地窗,鮮血噴灑在他那套昂貴的西裝上,像是一朵盛開的罌粟花。
直升機的探照燈正好打在他的屍體上。發現目標死亡,直升機沒有降落,直接拉高掉頭,消失在雨夜中。
陳家豪垂下槍口,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政客,現在只是一具扭曲的屍體。
「庭訊結束。」
他轉身,走進雨中。今晚的獵殺還沒結束。還有一個姓汪的名嘴在等著他。
—— 下一章:Chapter 26: 美麗新世界 (Brave New World)